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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圈(8)
作者:施昌声    发布于:2018-02-26 23:38:44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朋友圈(8)

z朋友成为我们这个朋友圈里一个怪人。他是我的小学同窗,时间一晃,我们分别了半个世纪以后又聚在一起了。

一九六六年我们小学毕业。那时候,正是“文革”的横空出世。我们每个人,每个家庭……都在面对现实的考验,凡是经过那一场运动的人,现在想起来感觉真是可笑极了,大家都是这场运动的常客和狂热崇拜者,也是热烈的追随者。这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,因为都不要读书和写字了。

记得我们的班主任老师曾经这样说的:
“造物主按照着世上的需要造物,物是上天安排的一切东西,不要以为自己是天底下的英雄,只要你是勺,上天就是桶,无论怎样地盛水,勺是盛不过桶的。所以我们应该学会适应环境的变化和发展。”

z朋友都有哪些优点和长处,我极力回忆当时的情景。都说性格为生命密码排列的定数,所以性格的发展就是整个命运的轨迹。至于他说话会让你体验去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,也没有一个定数。我们曾经义无反顾地投身这场触击人们灵魂的思想革命,似乎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无比高大起来。

z朋友有一句口头禅:“是不是觉得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,永恒价值起了变化?”

其实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事物面前,在灾祸临头面前,在无法抗拒的不幸面前一样,自然会感到惊慌失措。不晓得这一点,必然沦成弱者。所以在恐惧、痛苦、可怕的折磨下,才会感到惊慌失措。

z朋友为什么会这样说呢?我一直在想,原因也许非常简单,因为对自己身外发生的一切很快感到厌倦,感到难受。由于理智的这种暂时消失而中断的生活,是得不到安宁的。而且使人疲惫,使人颓丧。

如果说z朋友是弱者,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就注定了是我们的结局。那蕴藏在心中的、残酷的痛苦是使强用狠,是残忍的,同样也是徒劳的。那种转瞬即逝、神秘的感觉滋味,我终于晓得了,这种难以言说的感动给予人的幸福只是转瞬之间,是上苍赐给我们的人生走向的轨迹,而且一直保持着平静的态度。这就是强者,强者是温柔的,可是z朋友乃旧呆头呆脑,毫无表情地过着平淡的时日。

每个人都有故事要讲,而且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的故事是真实的。因而把它保存在内心深处,成为隐藏在心底痛苦的秘密。在现实的面前不再去提着礼物到领导的门上蹭磨,或者抱上自己收藏的邮票和藏品请求领导的鉴赏。当然,也不再动不动坐在家里心乱如麻,而且心思重重地指桑骂槐,好像内心在进行着一场卓有成效的斗争似的。

“我不需要强求你们来看看我,请你原谅,我太痛苦了……”z朋友的一番话刺痛了大家的心。他的脾气留给了别人,让人心事重重。谄固可耻,做亦非分,最好的还是萧然自远。和他在一起的人都会充满强烈的,难以捉摸的感觉,和麻木的陶醉中有许多值得期待的心情是对自己命运的影响。

z朋友一动也不动地睁着眼睛,似乎无动于衷地看待眼前的朋友。别人说他好话,他也没有感谢人家的意思。已经没有必要自问自己是不是有他说的那样,看见初升的太阳出来东方,一片洁白无瑕的美丽,让人感觉衷心喜悦?心灵遇天地万物皆因缘而聚在一起,肯定是自己无可重处。不再会为世界上的是是非非烦恼了。做勤劳的人盼望着富贵,做克制的人盼望不受伤害,这是做人本份的要求,也是人生在心间产生了一种普及到世间万物的爱。

z朋友没有受到任何的诽谤和诋毁,全然是他自己修成的正果。一双眼睛看着墙上挂着自己以前写的“忍”是这么简单,仿佛一只兔子在前边跑,后边有一群人追逐,一只兔子又变成了数百只而四下逃散,只有一只兔子还在继续的动作,仿佛在挣扎,就像他的灵魂一样想逃走。虽然近在眼前,却又迟迟的不肯离去。

          戊戌年正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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