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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圈(三)
作者:施昌声    发布于:2018-02-08 21:58:41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朋友圈   (三)

       C朋友曾经说,人生中的最美好的东西就是希望,而不是现实。人生总有太多的诱惑,总有太多的欲望,正像天上的星星,可望而不可即……不管希望是多么虚幻,它还是领导我们走向人生的旅途。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怀着一种富有诗意的狂热,有时侯夸夸其谈地攻击思想落后的人,攻击偏见和传统。当他在五十年后的同学聚会时滔滔不绝地发表高谈阔论时,再也沒有什么能比在五十年以后恢复的童年友谊才有的快乐。

      接着,他又继续说。而且他还即兴作了一首诗:
      啊,希望啊,希望,
      你的辉煌总是地久天长。
      洗尽铅华朴实无华,
      为希望奋斗天昏地暗……

       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中,
       四周的白云、天宇、湛蓝。
       大地心安理得,一片沉思
       还有大海的波澜长。

      希望的日轮徐徐下沉澜珊,
      红红的火热的晚嶷西面,
       不远迢迢千里跋涉……
      和希望一起去一往无前。
     
       童年的快乐以及感觉过的爱,这是童年的回忆,是不可替代的事物。若不懂得恰到好处的放弃,便会在苦苦挣扎中耗尽生命。看来粗暴的满足是一种本能,因此要向情感让步比如怜悯。我想,像C朋友这样的想法,只有年轻人才可能有,或者那些不允许个人有强烈的个性和差别的人才会有。可是今天,C朋友也发出这样的言论,深沉感受于童话式的幸福之中,呼吸着从聚会组成的快感所产生的梦幻与陶醉。他的个性已经溶解在朋友的陶醉之中,就象盐溶解于水一样。
       
       一个人年轻的时候需要有幻想、有希望,需要参与着社会伟大的活动,改造世界的动机只有一个,既非自私自利之心,也非沽名钓誉之念,只是接受生活暴风雨的洗礼。C朋友完全沉浸在兴奋之中说:
       “如果放弃了昨天,那么今天也享受过青春狂热的欢乐。想起那难忘的青春岁月……上山下乡,那时虽然孤独,但却充满着惬意,富有诗情。但是你就会将生命白白消耗在那时候的踌躇不前中;虽然生活充满奋斗和欢乐,但欢乐而不平静; 当年苦涝汲的田畦深山之畔,倾听山林里松涛的咆哮,灵魂面对谨慎散漫的农家乐,痛饮过青春的美酒,成为深刻到不能言喻的反感。”

       如果放弃不了眼下,你就不能发现另一片海阔天空;如果是世上最伟大的人死了,他也是像石沉大海永远捞不上来了。C朋友说的一番话,让大家洗耳恭听。他继续说:
        “一个人对于死要亲眼目睹之后,才会明白自己原来一无所知,不知所谓死,也不知所谓生。只是走进虚无,自己将组成自我的所有元素还给大自然,人类所有的语言,所有的智慧,都成了木偶把戏,而所谓人只是行尸走肉,但希望它将来有更好的途径继续生活。”

       我打断C朋友的讲话,我有点心神不定。如果一个人放弃不了所谓希望的精神枷锁,永远任生活操控,而不能去发现另一个属于自己掌握的空间,就会感到很孤独。我很赞同C朋友的意见,我认为那是一种空荡荡的感觉,是有生以来从没有过的痛苦主题。一种无穷无尽的孤独感、会使人心灰意冷。我感觉很累,沒有任何原因而感到乏力,不能工作,而且连看书的劲也使不上。这种情绪的愁闷成为思想上的沉重负担。

         如果不放弃沒有出路的希望是可怕的。生活如果使人感到満意,能找到自己的乐趣,所以是幸福的。有些人什么都爱,什么都能让他感到高兴,希望充满了生活,但是厌惓并不意味着失去。恰恰相反,人们只是追求一样东西: 才华。这是我们的价值的衡量那些最有教养的人的尺度,不懂得放弃,不进行思考,不看到原因和理由,就不是一种彻悟人生的智慧和独特个性的敏感特性。

          我对C朋友说。我们说的希望是处在主体的观点里,每个人对自己渴望着未知的事物,呼唤一个完整的世界; 有时候放弃生活在永久的期待当中,何尝不是另一种获得呢?每个人自身具有的意识形态的世界,有时也会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人也不可能离开所限制的世界,也不可能为平凡而感到痛苦。希望告诉我们对事物的认识即使可能,也是没有用处的。只要人力能够办到,你的希望就不会落空。

          丁酉年腊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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