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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停电的夜晚》
作者:童牛    发布于:2016-12-15 20:06:49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
 

城镇化的进程,使我们更多人生活于城市,而看似热闹、繁华和勃勃生机的城市,其实也有脆弱的时候,当水管没了水,电线没了电,一座城市就可能陷入瘫痪。幸运的是,城市对这些突发事件还能快速应对和解决;不幸的是,很少诗人以这种每座城市都有发生的事件化入诗歌,而把题材消解在停电又来电、停水又来水的欢呼、放松之中。因此,何波的《停电的夜晚》显得独特而值得品读。“没有人事先张扬/停电,全城停电”,停电来得突然,消失的亮光把夜黑还给了夜,而“人,只一瞬间深陷沉默/目瞪口呆的沉默”。人们对突然的停电很不适应,“停电的夜晚/如同紊乱的更年期”,“我的手脚和眼睛/都不知所措”。然而,当静下心来看这没电的夜晚,“停电,让黑夜黑得发亮/腰斩或肢解过的晚上/刹那恢复得天衣无缝”,夜还原了本色。其实,在没有电的时代,夜晚就这样,“从前的夜晚/就是停电模式开启中……”。诗歌转而体验停电的夜晚,“我摸到了夜晚的边框/脉象平稳,气息流畅”,将夜晚化为可触摸、可感觉的,“原来,黑夜从不是一马平川/它质地柔软,曲线起伏/胴体无形,时隐时现/臀部高翘/撑起子夜到黎明的长度”。没有电灯之类,“蜡烛率先擦破夜的皮肤/成为焦点”,既然不能看电视、玩电脑,“那么,让我们干脆回到/蜡烛或是煤油灯下/看线装的书/读古人的诗词/间或捻一捻灯花/抿一口茶,抬头就能看见/西窗下,巴山夜雨飘落”,原来,没电的夜晚也别有一番风味,诗人不禁赞道,“这样的晚上/才无愧于如水夜色”。这首诗从一次突然的停电铺展开来,由最初的手足无措,到欣赏夜色,再到沉浸美好的夜晚时光,心情峰回路转,感触细腻,展现了不同寻常的体验,诗句将夜晚“陌生化”时有浸透力和感染力。

 

 

附:《停电的夜晚》(节选) /何波

 

那么,让我们干脆回到

蜡烛或是煤油灯下

看线装的书

读古人的诗词

间或捻一捻灯花

抿一口茶,抬头就能看见

西窗下,巴山夜雨飘落

 

然后,一不做二不休

索性谈一场古老的恋爱吧

拉着勾,对酒当歌

重复书里的海誓山盟

在闲敲棋子的空格键里

轻易就听得见,夜晚的鼾声

 

这样的晚上

才无愧于如水夜色

灵魂,像一颗放大了的棉花糖

任何时候都可以

于山石草木之间膨胀

 

注:此诗引自网络文集《春来发几枝——2016年春季诗选》(大畜 编),原载《贡嘎山(汉文版)2016年第1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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